第27章 S03E03

bsp;   “谢谢你的忠告，不过你最好祈祷不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，毕竟我现在可是你的资助人，汤姆。”阿曼达留下这句话，就离开了有求必应屋。

    汤姆过了五分钟，才从有求必应屋出来，然后走了一条和阿曼达截然不同的路线拐回了地窖。在那之前，冷眼看着笑容洋溢的阿曼达和她的朋友们不舍的告别，嗤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在圣诞节，汤姆却意外的收到了来自阿曼达的礼物，礼卡上写着：“特此庆贺在圣诞节前你终于上完了我说的‘几堂礼仪课’，这非常好。同时圣诞节快乐——a·h”

    “可恶！”汤姆恶狠狠的盯着那几行字母，尤其是“a·h”，恨不能把写下它们的人给烧穿了。

    在这种愤恨的前提下，汤姆对阿曼达特意送他一本礼仪教学方面的书籍以温故知新，和一套崭新的冬装（据说是他作为孤儿院一员的福利）就没有那么排斥了。

    ‘阿曼达·希尔’病了将近一个月，终于在圣诞节前夕有所好转，但等圣诞节一过，她又卧病在床了。

    “哦，我可怜的侄女。”麦琪装模作样的对和希尔家沾亲带故的亲朋旧友们说道，又为了不让那些亲戚们亲自去探望，而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借口。

    似乎传染病是个非常好的借口。

    阿曼达回到学校后，她和汤姆仍旧在有求必应屋见面。

    不，应该说阿曼达把有求必应屋当成了个人休息室、小型图书馆，在没有其他人发现之前，那就是她的独属，非常的惬意。

    汤姆原本的礼仪课已经结业了，但在星期六的老时间他还是出现在了有求必应屋里。

    “是你呀。”阿曼达从壁炉前面的超大号沙发上探出头来，“来和我说迟来的‘圣诞快乐’吗？”

    汤姆皱起了眉头，反问道：“还有别人？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阿曼达反应过来汤姆是什么意思，她不置可否的说着，“或许是条会嘶嘶叫唤的蛇。”

    汤姆随意从阿曼达的书柜里找了本书，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翻阅，里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快把他的眼睛晃花了。他抬头瞥了一眼阿曼达，发现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翻阅着一本大部头，他轻手轻脚的把手中的书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想看与魔法有关的书，在从左边数第三架书柜里。”圣诞节她又去了一趟丽痕书店补充了一下库存，大部分都还在她的宿舍里。

    汤姆脚步一顿，没有再听从阿曼达的话拿书出来，他转过身来试图用轻松的口吻说：“圣诞节，你在麻瓜界过的如何？别多想，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资助人，有没有被她看不起的两个普通麻瓜给骗走了遗产？如此我才能好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“很可惜让你失望了，里德尔先生。不过，”阿曼达快速的翻着页，随口说着，“也快了。”

    ——希尔夫妇从原本的哄骗策略转变成直接制造‘阿曼达·希尔’的死亡策略，看来是贪心不足蛇吞象，这就超出了阿曼达的底线了，所以她不打算再姑息了。

    汤姆等了一会儿没等来阿曼达的解释，他有些气急败坏的直接转身走了。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，他都没有再出现在有求必应屋。

    阿曼达也没有送信给他要求他去，就算有时在食堂对上过眼神，阿曼达也只会礼貌性的微笑，很快就移开视线。

    汤姆注意到她在拉文克劳里非常受欢迎，对别人，她从不吝啬她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汤姆抿着嘴收回视线，斯莱特林里有高年级的学生和他说话，他表现的非常好，早已经不是刚入学时拘谨的、又害怕出丑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汤姆回到宿舍就把他一直戴着的——阿曼达送的圣诞礼物——一对袖扣扯下来丢到盒子里，干脆的眼不见心不烦。

    这种憋闷的感觉直到汤姆查到了他的身世时，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倾泻口，他鬼使神差的来到了城堡的八楼，在原本他每次进有求必应屋的地方等了半晌，都没能等到那扇光滑的门打开。

    后知后觉的，汤姆才反应过来，今天并不是星期六。

    汤姆发现，除了星期六来有求必应屋，其他时候他却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阿曼达。

    汤姆在图书馆僻静的角落里找到了阿曼达，他曾经听已经冬眠的纳吉尼提起过，当时没有在意，现在想起来了，没想到她真的在这里。

    汤姆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儿，发现这里基本上没有别人来之后，他才迈步走过去。在阿曼达的座位旁边站了两分钟，阿曼达才从书里抬头发现了他。

    阿曼达挑了挑眉，这真是太稀奇了。

    在霍格沃兹，如果阿曼达不主动找他，他是不会主动来找他的。到现在，一学期已经过去了，学校里还没有人知道他们俩竟然是认识的。

    阿曼达把手中的书阖上，她还有一小半没有看完，“三分钟。”她压低声音说着。

    汤姆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，踌躇了一下就离开了，假装到不远处的书架上翻阅书籍。

    阿曼达轻扯了扯嘴角。

    她用了两分半钟把剩下的翻阅完了，站起身来把书放回了原处。

    等三分钟到了，汤姆下意识的看过来，阿曼达已经不在原地了。他有些懊恼的咬了下嘴唇，但注意到她原本的位置上留了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“老时间，老地方见——a·h”

    汤姆把纸条折叠好装进裤兜里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借了一本书才离开图书馆。

    有求必应屋

    “是什么让你屈尊降贵的主动来找我，汤姆？我该说我的荣幸吗？”阿曼达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汤姆，她觉得或许她应该找青少年教育这类的书籍来看一看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萨拉查·斯莱特林吧？”汤姆站的笔直，尽管在尽力克制了，可在说到萨拉查·斯莱特林时他整个人都变得眉飞色舞起来。

    阿曼达点头：“嗯，斯莱特林的第一任院长，霍格沃兹的奠基人之一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他的后裔。”汤姆虽然极力克制了，但他的语气还是泄露了一些信息，他为此感到骄傲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并且我得纠正你，只是有可能。”阿曼达并没有汤姆预料的震惊，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说着令汤姆更震惊的话语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？”汤姆两步并一步的来到阿曼达面前，拔高了声音质问，“你怎么会知道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
    阿曼达气定神闲的提醒着：“注意你的礼仪，汤姆。”

    “去他-妈-的礼仪！”汤姆咒骂着。

    “上一学期，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。我查阅了一些关于萨拉查·斯莱特林的资料，发现他是最早有文字记载的蛇佬腔之一。而这种蛇佬腔是可以通过直系血亲遗传的，另外再结合你被分院帽分到了斯莱特林……所以我才说你很有可能是萨拉查·斯莱特林的后裔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汤姆语气里有受伤，有委屈，他控诉的看着阿曼达。

    阿曼达摊开手：“如果你的听力没问题的话，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——我不确定，我只能从感性上推断你是萨拉查·斯莱特林的后裔。在缺乏实质性证据的前提下，我自然不会贸然的告诉你。更何况，如果当时我告诉你，你会相信我吗？”

    汤姆说不出话来了，阿曼达随后露出的“看吧”的表情也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唔，其实你的所作所为也很正常。”阿曼达用一副学术性的口吻说着，“人类想要追溯自己的来源，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定理了。我也非常能理解，你希望自己能有个伟大的出身，这点从你进去斯莱特林就可以看出。”

    “精明强大的斯莱特林啊，渴望权力的他最喜欢那些血统纯正、有野心的少年。”阿曼达用咏叹调拉长声音说着，她看了汤姆一眼，“这一点绝对无可厚非，可在还没有得到证明之前，你就开始骄傲自满了吗？需要我来觐见吗，殿下？”

    “你懂什么？”汤姆捏紧了拳头，眼眶泛红，“你知道被父母抛弃的滋味吗？你知道在孤儿院里被当成累赘，怪胎，异类的滋味吗？你知道在斯莱特林里，一开始被无视，甚至被鄙视的滋味吗……你根本什么就不懂，那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？同类，你知道吗？我根本就不屑于做你的同类！现在，是你不配做我的同类了！泥——哼！”

    “泥巴种”的单词只从他嘴里挤出了了首字母，汤姆硬生生的把剩下的字母都咽回去了。

    这次见面不欢而散。

    阿曼达叹口气，把自己跌进沙发里。

    往后，是长达一年的冷冻期。

    汤姆在斯莱特林里越来越受关注了，教授们对他也赞誉有加。

    阿曼达在拉文克劳也如鱼得水，拉文克劳比起其他三个学院最独特的一点，它有自己的图书馆，二年级时终于被允许进去翻阅了。

    另外，战火燎原了。麻瓜出身的巫师忧心忡忡，巫师界似乎没有被波及到，霍格沃兹一如既往的平和。

    ‘破冰’发生在圣诞前夕。

    汤姆对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信封，手紧了紧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，汤姆？今天的小羊排不合胃口吗？”四年级的级长阿布拉克萨斯·马尔福亲切的说着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汤姆草草用了晚饭，和其他人告别后，急匆匆的回了他的寝室，打开了阿曼达让猫头鹰送来的信件：“t·r，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契约，请在用过晚饭后到老地方来见我——a·h”

    “呵。”汤姆嗤笑一声，又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
    最后，汤姆还是来到了城堡八楼。

    这次有求必应屋不再是原先舒适又奢华的书房了，而变成了一间魔药制作室。

    “你在熬复方药剂？”优秀二年级生·汤姆很快就认出来阿曼达正在熬制的魔药，复方药剂，这种药剂的配方说明在《强力药剂》一书中，这本书在霍格沃兹图书馆的禁-书-区内。看来，‘禁-书-区’的禁令对阿曼达和汤姆都没什么效用。

    “明天就熬好了，我需要你和我回一趟麻瓜世界。”阿曼达揉了揉眉心，“如果你还想继续接受我的资助的话。”

    她的态度一如既往，好像他们之间那一次的不欢而散就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，汤姆都有种如果他再揪着不放就是他无理取闹的错觉了，他顿了顿说：“在那之前，你是不是该说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，”阿曼达露出怪异的神情，“我的监护人，小希尔夫妇趁着我不在，卖了希尔家的老宅，拿着钱离开了伦敦，不知所踪。但这件事政府并不知道，毕竟自从这学期开学时，战争打响了，人口流离失所在所难免。”阿曼达微妙的停顿了下，继续说：“鉴于后天政府会派人例行回访，所以需要我以及我的监护人在场，以证明一切正常。”

    汤姆沉默了，他这时候意识到了，尽管阿曼达没有悲惨的童年，可她身上的担子是他想象不到的沉重。让汤姆立即说软话有点不现实，他撇了撇嘴，讽刺一笑：“我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，怎么这么快现实就给了你一记打击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这么说我就当你答应了，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在火车站见。”阿曼达说完就继续熬制复方药剂了，汤姆有些咬牙切齿的说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汤姆拎着行李箱和阿曼达一前一后上了火车，包厢里照旧只有他们俩。

    等蒸汽火车鸣笛平缓的驶动后，阿曼达非常郑重的说：“汤姆，我很抱歉。”

    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本关于魔咒方面的书正打算看的汤姆，闻言一愣，挑了挑眉说：“关于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关于我很浅显的从我的角度评判你而说的话，我在这里诚挚的向你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真是迟来的歉意。”汤姆低头翻阅着手中的书，过了一会儿，他抬头对上阿曼达饱含真诚歉意的双眼，妥协了：“好吧，我接受你的道歉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那天也说了有些过分的话，嗯……希望你也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，我们扯平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等他们回到了伦敦，在火车站汤姆明显感觉到与一年前的不同，火车站显得冷清，人们来去匆匆。在坐轿车去希尔家的途中，路上的流浪汉明显多了起来，原本繁华的街道都变得萧条了，很多商店早早就关门了。

    见到这样的情况，再结合着阿曼达曾经说过的事情，汤姆不着痕迹的用担忧的眼神看了阿曼达一眼。

    不过，等轿车停下来，汤姆望着眼前熟悉的宅邸，不由得问：“你不是说你家被你的监护人背着你卖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买家是我。”阿曼达朝错愕的汤姆露出一个假笑，“现实是给我上了一课，而不是一记打击，汤姆。”

    汤姆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汤姆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，在吃过晚餐亦步亦趋的跟着阿曼达进了书房，关上门后终于问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这么好奇？我以为这根本不关你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