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宫女太监躲闪不及被火箭射中,顿时整个人着起火来,在地上不停翻滚,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,火雨一阵接着一阵,那气势势必要将这座山烧味灰烬了。
德妃冷眼看着和帝匆匆离去的背影,在这个男人心中,只有皇后才是唯一,而她不过是个可以牺牲的蝼蚁罢了,她在宫女和太监的护卫下离开宫殿直往皇祠赶去。
徐锦恒、徐锦晟第一时间带领禁卫军去救火,可这到处都充斥着火油的味道,他们不敢去用水浇灭这些火,生怕火势更大。
地面烫的人脚生疼,人挤人,部分太监宫女甚至有被挤下山崖,坠落火海之中的。
徐锦昭怀里抱着两只一个月大左右的兔子,他满是心疼的看着那些被大火驱赶着的动物,也不知是心疼这些动物还是被烟火熏得满脸泪水,他越擦眼泪越多。
“这些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放火烧山。”
和帝一身狼狈,为保护皇后龙袍都被烧的黑了一块儿,他更是心疼的看着怀里疼的脸色发白的皇后,皇后为了救他,后背被射了一箭,深可见骨。
这让和帝又想起未登基之前,皇后怀着徐锦宁为他舍生忘死,以命相救的事,他摸着皇后的脸,眼睛气的血红:“恒王呢?晟王呢?”
徐锦晟跌跌撞撞的扶着德妃逃了进来,外面都是浓烟,两人身上、脸上都被烧黑,听到叫自己,徐锦晟赶忙将德妃交给旁边的宫女,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向和帝:“父皇,儿臣在。”
看到皇后躺在一边,他故作担心道:“皇后娘娘怎么了,受伤了么?”
和帝看着他腿上流着的血,眼一沉:“你伤势如何,可还走得动?”
“无妨,父皇有事直接吩咐便是。”
外面的火烧的噼里啪啦,那声音抨击着这里每一个人。
许多官员家的小姐没经过这些吓得花容失色,各个哭的梨花带雨。
徐锦宁在半山腰上看到了被火箭射中的徐锦昭,临清不知所踪。
“我也没注意那火箭是从哪里射来的,皇姐,这到底,到底谁干的。”
简直是丧尽天良,良心被狗给吃了。
“不知道,父皇他们已经在皇祠,我们快些过去。”
徐锦宁被温丞礼保护的很好,除了脸上有些黑灰,并没有受伤。
他们回头,看到徐锦恒还在不遗余力的努力灭火,二人眼眶都是一红。
徐锦宁喊道:“大皇兄,火势太大你先上来。”
徐锦恒身上被烧坏了好几处,他就跟没听见似的,继续命令着禁军:“给我继续挡住火势,谁敢退后一步,本王要了他的命,你们要想清楚了,灭了火便可加官进爵,后退一步便是血溅三尺,总归是死,大家为何不赌上一把呢?”
“跟着恒王。”
“恒王,恒王!”
……禁卫军们气势大起,用刀、用剑、用铁锹挖着地上的土,推着旁边的石头,有的石头被火烧的滚烫,他们的皮肉刚碰触到石头就听到‘滋滋滋’的皮肉火烧声,空气中甚至都弥漫着一股子肉烤焦的味道。
人肉被烤焦,可不是什么好味道,光是闻着都想吐。
有的贪生怕死的内官们才不会管救火一事,连滚带爬的爬到皇祠外面。
皇祠已经塞满人,许多人只能站在外面遭受箭雨的攻击,伤的伤、死的死。
前往皇祠的路被山上坠落的石头封住了。
“火势越来越大了,怎么办?”徐锦昭半倚在温丞礼身上,他的腿中箭了走不了,但他还是死死的护着怀里的兔子。
看着前面被堵住的路,后面的人一脸绝望。
徐锦宁临危不乱,她想起飞云宫的那片瀑布,必定是被人堵住了流淌口,只要让人去把那儿清理干净,让被堵住的瀑布一泻千里,应该是能剿灭这场火灾的,只是山下的百姓或许会遭受着水灾的侵袭……
“我有办法!”温丞礼已经看出她在想什么,她在犹豫,要是放了瀑布的水,山下百姓遭殃,若是不放,今儿个这山上的人都得被烧成灰烬,“公主不愿做的,我来做。”
他拉起徐锦宁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,轻笑道:“这纤纤玉指如此好看,怎的可以染上血色?”
“你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么?”徐锦宁红了眼。
“自然,下面的数千条人命怕是要算在我头上了。”
“那你还要一意孤行,这是我……”
温丞礼把食指贴在她嘴边,轻声道:“信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