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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3 夜探秦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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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了晚膳,央不过沐老爷的要求,夙亦宸与如锦对起了弈。

    “老爷,该吃药了。”安儿走到沐老爷身边,又扶了他到桌边吃药。

    “今个儿一整天都在这里,打算丢着那人不管了吗?”如锦下了一子,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夙亦宸凤眸一扬,却是笑着“嗯”了一声,算做回答。

    如锦美眸一低,又问道:“可是要命的毒?”

    夙亦宸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,却是微微摇头:“不是…只是要他为付出该有的代价!”

    如锦佻眸,却没有再问下去,专心下起了棋。

    沐老爷吃了药回来坐到软榻边,开口问道:“锦儿,你们在说些什么?”

    如锦微微一笑,美眸闪过一丝狡黠,道:“爹爹,夙公子说今晚有事,不住府上了。”

    沐老爷愣了愣,看向夙亦宸:“亦宸,这大晚上的,还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夙亦宸瞧了眼如锦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朝沐老爷道:“沐伯父,两日后便要回盛京了,亦宸想去瞧瞧在江南甚有名气的许愿河,夜晚是怎样的景色。”

    沐老爷恍然的点点头,不疑有它,道:“该去瞧瞧,夜晚的许愿河比白日里更有几分趣味。”

    夙亦宸点头一笑,瞧了眼如锦,又朝着沐老爷道:“沐伯父,锦儿方才睡了几个时辰,想来一时间也睡不着了,亦辰对江南不熟悉,能否请锦儿带亦宸去游玩?”

    沐老爷与如锦同时一愣,沐老爷瞧向夙亦宸,见他脸色坦然,又满是诚恳,有些为难,毕竟如锦是女儿身,若是被人瞧了去,对名声总归不太好,可是他对夙亦宸又是极为满意的,不好拒绝他。沉默了片刻,瞧向如锦:“锦儿,你可愿意陪亦宸去许愿河瞧瞧?”

    如锦根本没有想到夙亦宸会来这一手,本想干脆拒绝的,只是抬眸间瞧夙亦宸期待的神情,不知怎么,这拒绝的话一时间便噎在了喉咙间,不进不出的,甚至是难受。

    “锦儿…”夙亦宸开口唤道,凤眸中隐着一抹笑意,随后薄唇轻轻启合,没有发出声音,却是说了一句话。

    “锦儿想不想知道秦子明付出了什么代价?”

    如锦微微一愣,美眸眨了眨,秦子明付出了什么代价?虽然对去瞧秦子明没什么兴趣,却想知道他到底给秦子明吃了什么药。嘴角一勾,既然睡不着,出去透透气也好,想来也是要许久不能见到江南的夜色了。想着,朝向沐老爷:“爹爹,锦儿没有睡意,也想在往盛京前去放盏河灯。”

    沐老爷听如锦如此说了,也不能祟阻止,只能点了点头:“注意安全,早些回府。”有心想提醒两人注意礼节,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,也只能不说了。

    两人纷纷道了声“是”。

    夙亦宸扬眸,伸手落子,笑道:“锦儿,你可是输了!”

    如锦瞧了眼棋盘,一时不慎,输了一子,倒也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沐老爷瞧向棋盘,点点头道:“亦宸确实比锦儿技高一筹。”

    夙亦宸笑着摇了摇头:“亦宸只是侥幸赢了锦儿一子。”

    沐老爷微微点头,有些累了,便对如锦道:“爹爹有些累了,锦儿与亦宸去许愿河罢,早些回来。”

    如锦起身:“是,爹爹。”

    “亦辰,还劳你保护锦儿的安全。”沐老爷又朝向夙亦宸。

    夙亦宸起身,点了点头:“沐伯父放心吧。”

    沐老爷这才让安儿扶起了身,送着两人出了屋。

    “绿瑶,青碧,护好小姐和夙公子。”沐老爷又朝了绿瑶两人吩咐道。

    “是,老爷。”绿瑶两人应了,便随夙亦宸和如锦出了珺林苑。

    如锦睨了眼夙亦宸一眼,淡淡问道:“你对他下了什么药?”

    “只是让他不能洞房花烛的药,没什么稀罕的。”夙亦宸亦是淡淡的回答,语气如同话般,好像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。

    如锦愣了愣,停了脚步瞧向夙亦宸。

    已是酉时末,天色更是昏暗了些,半弯的月亮不知何时挂上了夜空,发出明亮的柔光,仿佛连夙亦宸的那一袭白衣都染上了微微的黄晕。

    夙亦宸察觉到如锦停下了脚步,凤眸一扬,亦是停了脚,转身瞧向如锦,微微笑道:“锦儿,怎么了?”

    如锦美眸一眨,随后抬脚,越过了夙亦宸身边,又扬眸问道:“你不怕秦家人找上门来吗?”

    夙亦宸佻眸,跟上她,反问道:“锦儿可怕?我如今可是住在沐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何好怕?毒又不是我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你是我的未婚妻,而且我是因为你才会下毒的。”

    前半句是理所当然的语气,后半句又变得满是委屈。让如锦一阵佩服,怎么就没看出这个男人如此善变!

    “锦儿…”夙亦宸见如锦不说话,又唤道,依旧是满满的委屈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锦儿不想理我了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锦儿在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绿瑶和青碧跟得不远不近,见到两人的模样,一阵好笑,捂着嘴,却还是“咯咯”的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如锦脸色一红,又猛得停下了身子,瞪向夙亦宸,他不怕笑话,她还怕被几个丫头笑呢!

    “闭嘴!”恨恨喝道。

    夙亦宸乖乖闭了嘴,却是满脸哀怨的瞧向如锦,一双好看的凤眸满是无辜委屈。

    如锦瞧着他的样子,觉得自己快疯了,转了个弯,便要往婉锦苑走去,想不通自已怎么会答应陪他去许愿河!

    夙亦宸瞧着如锦堵气的模样,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,跟着她:“锦儿,我带你去秦府可好?”

    “不好。”如锦想也不想的回答,又道:“不许跟着我!”

    “锦儿,你就不想瞧瞧那姓秦的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吗?或许可以让锦儿解解气!”夙亦宸却是坚持不懈的跟在如锦身后。

    “不想!”如锦刚说出口,便停了脚步,睨向夙亦宸:“你有办法进秦府?”

    夙亦宸笑着点头:“自然有,不若我怎么让姓秦的吃下那药。”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如锦一个转身,往府外走去了。

    夙亦宸凤眸中染上一抹笑意,满是宠溺柔情,跟着她转身,迈大了脚步走到她身边,在她不注意的时候,一扬手,环住了她的腰,飞身往府外去了。

    如锦大惊,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,急忙喊道:“夙亦宸,你干什么!”

    夙亦宸笑着:“这样带锦儿去秦家,快些…”

    如锦低眸瞧了眼脚下,空无一物,已是离地甚高了,从来没有这样在半空中过,不由得有些害怕,却是兀自镇定,喊道:“夙亦宸,你放我下去!”

    “现在还没出沐府,锦儿若想要沐府的人都听到,便再喊大声些。”夙亦宸说着,又抱紧了如锦几分,身上满是如锦天生而来的淡香,一阵神怡。

    如锦微微一顿,瞄了眼脚下,确实还在沐府内,抬眸死死瞪着夙亦宸,低喝:“你下流无耻!”

    夙亦宸却是不甚在意的一笑,扬眸道:“抱紧了,要加速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如锦只觉得一阵冷风扑面而来,耳边尽是“呼呼”的风声,而她的腰间那双微凉的大手又紧了几分,似将她拥入了怀中,身前一暖,夙亦宸边使着轻功,边侧了身,挡去了如锦面前的冷风。

    如锦分明能感受到夙亦宸温热的胸膛,脸色不由得一红,与他的唇和手不一样,他的唇和手是微凉的,而他的胸膛却是温热的。

    这边,沐府内,绿瑶和青碧一见夙亦宸抱着如锦飞身走了,一愣,随后对视一眼,急忙飞身追去了。只是两人的轻功远不及夙亦宸,刚到沐府外,便不见了夙亦宸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绿瑶,这可怎么办是好?”青碧站在屋顶上,满是着急的问道。

    绿瑶敛了眸光,瞧着夙亦宸与如锦离去的地方,想了想道:“不必着急,夙公子是真心喜欢小姐的,不会对小姐做出不利的事,方才听夙公子的话,大概是带小姐去了秦府。”

    青碧眼光一亮,点点头:“那我们快去秦府!”

    绿瑶也是点了点头:“快走。”

    说罢,两人又飞身往秦府去了。

    “夙亦宸,为什么你像变了一个人!”在夙亦宸怀中的如锦已是安分下来了,一动不动,却是轻轻的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锦儿,记住,这样的我只对你!”

    如锦听到耳边的话语,一愣,她说得这么轻,原以为有着风声,他是不会听到的,却没想到他不仅听到了,还回答了。

    这样的我只对你…如锦琢磨着这句话,是真是假?好像是真的,又好像是假的…许是前世受的伤太重,她始终不敢相信“情”字,始终不敢相信夙亦宸对她会是真心的,只以为夙亦宸只是一时兴起罢了…因此一直抵制着自己的心,即使心已经微微动了,却也生生压了下去,不让它再为情而跳动…

    “夙亦宸,我答应嫁给你!”如锦说出了让夙亦宸亮了凤眸的话,只是却又随后道:“如果你能答应我,不碰我!”

    夙亦宸愣了愣,随后凤眸一闪,放慢了速度,随后抱着如锦到了地上,他想有必要先和她谈清楚,她好不容易答应嫁给他,什么理由他都会答应,以后再慢慢融了她的心便是,现在要先和她约定好!

    如锦双脚落地,感觉到踏在地上的真实感,微微呼了一口气,看向夙亦宸。

    夙亦宸松了手,低眸与她对视,凤眸中依旧是宠溺柔情:“锦儿愿意嫁给我了?”

    如锦淡淡的点头:“是,只要你答应,即使是我与你成亲了,你也不会碰我!”

    夙亦宸想也不想的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,除非是你心甘情愿,我决计不会动你!”

    如锦轻轻的“嗯”了一声,心中有些不知是何滋味,顿了顿,又问道:“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你吗?”

    夙亦宸一佻凤眸,勾起一抹淡淡宠溺的笑意,道:“不想…随便知道了也无所谓…锦儿…于我而言,不管是什么原因,我在乎的只是你,只要你肯嫁给我,我便有信心走进你的心!”

    如锦眼光一顿,此时,他的神色是这般认真,好似与她誓言着什么!确实是在誓言,走进她的心吗?身上仿佛还余留着他胸膛的温热和那微微的薄荷香,与她身上的淡香相混,变成了另一种香味,好闻得紧!

    摇了摇头,美眸微敛,又淡淡道:“夙亦宸,我只是想利用你,更好的接近傅家罢了!”

    夙亦宸听了,好似早便料到一般,点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如锦又抬了眸:“你猜到了吗?”…那你还想娶我吗?

    夙亦宸又点了点头:“嗯,猜到了…锦儿,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,只要你在我身边!”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便能确保你平安无事;只要你在我身边,我便能天天瞧见你;只有你在我身边,我那颗冰冷的心才是热的!

    如锦美眸一闪,似有些自责,尤其是想到他有着不低于她的痛苦!

    “锦儿,不必忧虑太多,是我要娶你,你便当是报恩嫁给我吧!”夙亦宸轻笑着说道,倒有些了吊儿郎当的意味。这样说只是不想她有那样的神情,哀伤,自责…那是他最不愿见到的她!

    如锦愣了愣,便当是报恩?…是啊,他救她不仅一次二次…报恩吗?转念一想…嘴角忽而微微勾起,即然如此,即是恩人,嫁又何妨?他都不介意她的目的了,她又何需太过介怀。而且据她所知,那王府也不是个善处,许他还会需要她的帮助!

    夙亦宸见她微勾的嘴角,暗松了一口气,凤眸一扬,又是趁她不注意抱住了她,飞身而起,往秦府去了。

    这次如锦并未喊闹,想起秦子明,美眸闪过一丝冷意,本想要沐如婉和沐如玉相斗,让秦家后院变成一片糟乱,更甚之,许那两个女人的手段能让秦子明断了子孙。只是没想到,他倒是先下了手,让秦子明不能行房事,那就是说若是沐如婉腹中的孩儿不能保住的话,秦子明便算是断子绝孙了!

    秦家离沐家并不算远,夙亦宸抱着如锦只用了一刻钟便到了。

    秦府比沐府小了许多,也没沐府那般堂皇,却也是精致,毕竟是巡抚的府宅。

    夙亦宸很轻松的避过了秦府的护院,到了秦家后院,随意隐在了屋顶之上,却不敢放开如锦,依旧搂着她,怕她不小心摔下去。

    如锦有些害怕,从屋顶瞧去,离地面很远,若是摔下去,定要丢了半条命,美眸忽而一闪,若是她有武功,便不会害怕了,往后也可以自保。想着,撇了眼夙亦宸,轻声道:“夙亦宸,到了盛京能不能教我武功?”

    夙亦宸愣了愣,随后瞧向如锦,借着月光可瞧见她认真的神情,忽而宠溺一笑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忽而,从对面灯火通明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喊声。

    “快,快去传大夫来!”

    如锦眸光半眯,瞧着屋子里,透过半掩的门隐约能瞧见秦巡抚和秦母的身影。

    紧接着有丫环慌乱的跑出了屋,门又打开了些,更能瞧清那屋子里的情景了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大红身影应该便是秦子明,床边站着身形微胖的是秦巡抚,床缘坐着的正是秦母,还有一屋子慌张的丫环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方才跑出去的丫环带着一名中年大夫进了屋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忙乱,只看见那大夫好像在与秦巡抚和秦母说着什么,却听不太真切。

    夙亦宸瞧见如锦微微皱起的眉头,一笑,忽而抱起如锦,一个飞身,眨眼间便到了对面的屋顶上。

    如锦吓了一跳,却很快稳下心神,不敢动,生怕屋底下的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!不可能!我儿子他好好一个人!怎么会!怎么会!”是秦母的声音,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慌。

    随后又听秦巡抚暴怒的声音:“你这庸医!你原先不是瞧不出是什么毒吗!现在定是你瞧错了!你赶快…赶快再为我儿瞧一遍,治好他!”

    屋里,大夫弯着腰,满头大汗,却不敢去擦,一脸恐慌,抖着身子朝秦巡抚拱手:“大…大人…怒…怒小…小的…愚庸…小的…小的…真…真的无能为力…”

    好不容易说完了话,身子几乎要摊软了,大夫是秦家专门从盛京请来的,在秦家呆了三四年,知道秦家的为人,尤是秦夫人,可谓最毒妇人心,是个心肠狠毒的女人,如今…他没有办法治好大公子…只怕是自身难保了!

    “你胡说!你胡说!你是老爷花重金从盛京请来的,怎么可能治不好我儿子!快!你快再瞧瞧!若是瞧不好!也没必要留着你了!”果不其然,秦母一脸毒辣得瞪着大夫喊道!于秦母而言,最重要的是丈夫,儿子,其它的什么都算不了!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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